第66章 六碎片共鸣（第1 / 2页）

第六十四天。日落。

地下十米。金属门前。

六张碎片纸排成一排。时间、空间、物质、能量、信息、意识。

陆沉、沈默、陈远山、方晴。四个人站在碎片前。

没有阳光。但碎片开始发光。

蓝色荧光。在地下深处。在没有自然光的地方。六张碎片同时发出蓝色的光芒。

光芒比五碎片时强得多。整个地下空间被照亮。墙壁上的影子在跳动。

六张碎片开始震动。频率快得像心跳。

二十秒。碎片上的文字消失。六行新的文字出现。

时间是规则的容器。

空间是规则的画布。

物质是规则的颜料。

能量是规则的光源。

信息是规则的底稿。

意识是规则的画师。

画师。

陆沉看着这两个字。他在笔记本上写：意识是画师。人类是意识。人类是画师。人类在创造现实。

但为什么？为什么人类要创造现实？

陈远山说：也许——不是我们要创造。是我们被迫创造。

陆沉写道：被迫？

陈远山说：就像画家被关在房间里。不画画就没有饭吃。不画画就会死。所以我们画画。我们创造现实。因为——不创造就会消失。

蓝色光芒继续扩散。这次——光芒触碰到了金属门。

门开始发光。不是蓝色。是白色。纯净的白色。

门上的七个凹槽也开始发光。六个凹槽对应着地上的六张碎片。光芒在凹槽和碎片之间流动。像电流。像血液。

第七个凹槽——空着的那个——也开始发光。

白色的光芒从空凹槽中射出。射向天花板。射向地面。

然后——陆沉听到了声音。

不是通过耳朵。是通过意识。直接灌入大脑。

声音说：六碎片共鸣。检测到候选者。开启最终测试。

陆沉的瞳孔收缩。

最终测试。

声音继续说：第七碎片在门后。因果是规则的签名。只有理解因果的人——才能打开门。

声音消失了。光芒消退。

金属门恢复了原样。但——门上的锁不见了。

门——是虚掩着的。

陆沉走向门。

他的手放在门上。冰冷的金属触感。但门没有锁。轻轻一推——

门开了。

门后面是一个房间。圆形的房间。和陆沉在五碎片共鸣时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。

墙壁上有七个凹槽。六个凹槽里已经有碎片了。第七个凹槽——空着。

房间中央有一个台子。台子上放着一张纸。

第七张碎片。

陆沉走进房间。他拿起碎片。碎片上的字是——

因果。

第七个概念。因果。

陆沉把碎片举起来。在圆形房间的灯光下。碎片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。

不是蓝色。是金色。

其他六张碎片是蓝色的。这一张是金色的。

陆沉在笔记本上写：因果是金色的。其他六个概念是蓝色的。因果——是特殊的。

沈默走进房间。他看着七个凹槽。然后在笔记本上写：把碎片放进去。

陆沉点头。他把六张蓝色碎片从地上捡起来。一张一张地放入凹槽。

时间。空间。物质。能量。信息。意识。

六个凹槽被填满。蓝色光芒在墙壁上流动。

最后一个凹槽。金色的凹槽。陆沉把因果碎片放进去。

七张碎片。全部就位。

然后——

房间开始震动。不是碎片的震动。是整个房间的震动。整个地下空间的震动。

墙壁上的光芒从蓝色变成了金色。七种颜色交织。彩虹般的光芒。

天花板打开了。露出天空。露出星星。

但现在是晚上。没有阳光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光？

然后陆沉明白了。那些不是星星。那些是——眼睛。

无数的眼睛。在天空中。在看着他们。

观测者。

真正的观测者。

一个声音从天空中传来。这次不是通过意识。是真正的声音。震耳欲聋。

声音说：七碎片共鸣。七概念完整。画师完成画作。评委请打分。

打分。

陆沉想起了五碎片共鸣时的信息。人类是评委。要给这幅画打分。

但他不知道怎么打分。他没有评分标准。

声音继续说：评分将在第七十天后进行。在那之前——活下去。

然后天空合上了。眼睛消失了。房间恢复了平静。

但七张碎片还在发光。金色的光芒。

陆沉看着碎片。他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一行字：

第七十天。最终评分。在那之前——我们还有六天。

陆沉走出圆形房间。沈默跟在后面。陈远山和方晴站在门外。他们的脸色苍白。

陈远山说：那是什么？那些眼睛？

陆沉写道：观测者。真正的观测者。不是规则系统。是创造规则系统的存在。

陈远山的声音在颤抖：我们——只是被观察的实验品？